陕北的秋天,从来都不牵丝攀藤。一阵北风过来,天就彻底凉透了。地里的草黄得干净,路边的杨树落光了叶子,放眼望去,四野空空荡荡,世界一下子敞亮很多。在锦界待久了,早就习惯了这里的秋,不娇柔、不做作,冷就是冷,静就是静,直白又踏实,像极了这里的日子。
早晨出门,风迎面扑在脸上,清冽、干净,一下子就能让人醒透。天很高,很蓝,云薄薄地飘着,没有半点累赘。日子仍旧是按部就班地过。天亮起身,入夜收工,白日大半时光都耗在案前、琐事里。一天天处置工作、应对繁芜,忙起来的时辰,连功夫都过得格表快。成年人的生涯,多数是这样,没有太多轰轰烈烈,多的是日复一日的坚守,是肩上卸不下的责任,是默默往前走的对峙。偶然忙累了,就站在窗边看一看名义的世界。
陕北的晚秋,最能让人静心。草木收敛了朝气,万物慢慢归于沉静,不像春夏那般热烈喧哗。人处在这样的季节里,心也随着沉下来。不再贪求太多,不再纠结得失,慢慢领略,平清淡淡、安安稳稳,就是最好的生涯。晚上的风更凉,夕照把西天染得一片暖黄。街头的灯火秩序亮起,白日的忙乱慢慢闭幕,周遭慢慢安静下来。卸下一天的疲乏,安安静静坐一下子,不用追赶什么,不用勉强自己,就好好享受属于自己的片刻悠闲。
往后的日子,不求热烈,只求安稳。当真生涯,踏实前行,不负时光,不负自己,在这片开阔的陕北地皮上,好好过日子,静静度流年。